什么是《电影(诸)史》?

《电影(诸)史》(Histoire(s) du cinéma)于1998年由高蒙公司发行,是一个四小时半的视频系列,此后由多家公司重新发行DVD(2001年由日本Imagica公司发行,2006年由西班牙Intermedio公司发行,2007年由法国高蒙公司发行,2008年由英国Artificial Eye公司发行,2011年由美国Olive Films公司发行,2011年由澳大利亚的Madman公司发行)。从材料上而言,这是一项爱的劳作,它涉及到对数以千计的电影、电视和广播片段的精心编排;绘画、照片、卡通和文本的细节;歌曲和音乐的摘录;以及一些朗诵和舞台剧的情节。戈达尔制作了一个惊艳奢华的视听织锦。该系列分为八个部分:

1A 《所有的历史》Toutes les histoires (All the [hi]stories), 51 minutes;

1B 《单独的历史》Une histoire seule(Asolitary [hi]story), 42 minutes;

2A 《单独的电影》Seul le cinéma (The cinema alone), 27 minutes;

2B 《致命美丽》Fatale beauté (Fatal beauty), 29 minutes;

3A 《绝对的货币》La monnaie de l’absolu (Aftermath of the absolute), 27 minutes;

3B 《新浪潮》Une vague nouvelle (A new wave), 28 minutes;

4A 《控制宇宙》Le contrôle de l’univers (The control of the universe), 28 minutes; and

4B 《我们中的符号》Les signes parmi nous (The signs amongst us), 38 minutes.

这些情节相互渗透,有时也相互重复,一些图像和声音在几个不同的背景下反复出现,但每次都传达出不同的含义。尽管它们在形式上有相似之处和共同的习语,然而这些剧集在主题、密度、情绪和语气上却有很大的不同。第一部分为两部分1A和1B,是该系列的基石。1A的标题来自安德烈·马尔罗(André Malraux)对摄影术早期成就的评论(马尔罗除了是一位艺术史家,还是一位著名的小说家、电影制作人和政治家),以浓缩的形式呈现了贯穿该系列其余部分的主要思路,特别是与好莱坞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有关的思路。随后的六集是他所说的“局部案例研究”(注释1)。2A是对他在1B中提出的“投射”(projection)这一隐喻的发展;2B的标题是《致命的美丽》(Fatale beauté),让人想起Robert Siodmak的《大罪人》(1949)的法国发行版《Passion fatale》,探讨了电影与美的表达之间的关系(注释2)。3A,标题《绝对的货币》(La monnaie de l’absolu),戈达尔借用了马尔罗的绘画哲学第三卷《艺术心理学》(Psychologie de l’art,1947-49),通过对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特别参考,重点讨论了电影和西方绘画传统背景下的战争表现(注释3); 3B则是对法国新浪潮的私人描述。4A以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为例反思了作为艺术的电影;4B的标题来自瑞士作家查尔斯·费迪南德·拉穆兹(Charles Ferdinand Ramuz)的寓言,与其说它是个进一步的案例研究,不如说它是个阴郁、亲密的自画像以及对整个系列的沉思总结(注释4)。 贯穿始终的是一种三角张力——关于电影衰退的黯淡的总体叙事、表达这种叙事的水晶般的活力,以及对艺术蜕变和复兴的反复强调。

重要的是要知道,Histoire(s) du cinéma这个标题不仅仅是指录像带或DVD,它也是由它们衍生出来的另外两个艺术品的标题:1998年在Gallimard著名的Blanche系列中出版的一套四卷的艺术书籍(2006年以单卷形式重新出版);以及1999年由ECM唱片公司发行的一套五张音频CD和多语种书籍。戈达尔最初希望高蒙公司也能发行该系列的CD,但当他们拒绝后,他转向了ECM唱片公司,后者已经在1997年发行了《Nouvelle vague》(1990年)的数字重配版CD。本书中所引用的该系列作品,通常是我对从配乐中提取的简短的诗意法语文本的翻译,这些配乐是戈达尔为Gallimard书籍安排的(注释5)。

ECM为《电影(诸)史》出的唱片
《电影(诸)史》书籍

除了该系列的三个主要版本,我们还应该注意到戈达尔在完成录像后更进一步的一些相关项目(或者有时只是想象中的)。戈达尔对录像的质量特别挑剔,尤其是单声道的配乐,这破坏了他对立体声的创造性编排。他最初的愿望是,该系列作品首先在电视上播放,在电视播放之后出版书籍,然后发行DVD(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国内发行的格式,主要是因为声音质量更好)(注释6)。 几乎完全相反的情况发生了:书籍首先出版(1998年10月9日),比视听版本(与他的愿望相反,是用VHS发行)早一个月,也比CD发行和在Canal Plus播放该系列作品时提前了一年。两年后,由高蒙公司委托影院发行的35毫米“最佳”(best of)系列“精选片段”(selected moments)合集《电影(诸)史上的精选片段》(Moments choisis des Histoire(s) du cinéma,2001)首次放映。他在2001年提出,这个简略的35毫米版本被制作公司埋藏起来,“就像高蒙公司的所有作品一样。”(注释7)2001年11月,它在蓬皮杜中心放映了一次,但随后没有发行,直到2004年12月,它在同一地点放映了数周。在该片中,戈达尔对原始材料进行了大幅重新排序。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文字改动,而且影片被分为八个编号的部分,印有原剧集的标题,但这些部分的长度不一,也没有遵循原来的顺序。此外,在一些情况下,某个标题下的材料完全来自于不同的剧集,而1B则根本没有出现(注释8)。 一旦该系列完成,戈达尔也表示有兴趣在进一步发展该项目。例如,他很遗憾没有在发行录像带和书籍的同时举办展览,以展示他所说的“进入和离开所谓历史的不同模式”(注释9) ,他还谈到曾考虑将《电影史》作为一出戏剧上演(注释10) 。他认为戏剧必须在大教堂的广场上进行,并将该系列电影原声带的文字朗诵与图像轨道投影到一本巨大的书上,书页必须由不知名的演员来翻阅。此外,受克里斯·马克(Chris Marker)的《非记忆》(Immemory,1998)的启发,他显然考虑过制作CD-ROM的可能性(注释11)。

最后,他于2006年在蓬皮杜中心举办的展览《乌托邦之旅:JLG,1946-2006,寻找已故的理论》(Voyage(s) en utopie: JLG, 1946–2006, À la recherche d’un théorème perdu)涉及到在一个艺术馆的三维空间中重新分配该系列的许多组成思想、论点、来源和参考资料的碎片,虽然在某些方面这算是一个独立的项目和新起点。

Voyage(s) en utopie: JLG, 1946–2006, À la recherche d’un théorème perdu
  1. “Dialogue entre Godard et Daney” (1997), 53.
  2. For a discussion by Godard of The Great Sinner in relation to the title of 2B, see À voix nue, 28 November 1989.
  3. Malraux’s study was published initially in three volumes: Psychologie de l’art, vol 1, Le musée imaginaire (1947); vol. 2, La création artistique (1948); and vol. 3, La monnaie de l’absolu (1949). It was published in English translation by Zwemmer in 1951, and republished in French by Gallimard the same year in a revised, less expensive single volume under the generic title Les voix du silence, which included an additional section, Les mé- tamorphoses d’Apollon. Subsequent references are to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is second expanded version: The Voices of Silence.
  4. Ramuz, Les signes parmi nous.
  5. On the few occasions where I have found fuller citation to be preferable, I have translated directly from the soundtrack, and used the French-language transcription available in the ECM books for comparison. The latter is particularly valuable due to its relative fullness, and for the manner in which the book titles (and, at times, film titles) are distinguished from the surrounding material. Unfortunately, the English trans- lation included in these volumes contains occasional significant errors.
  6. “La légende du siècle” (1998), 23.
  7. “Jean-Luc Godard: Une longue histoire” (2001), 31.
  8. The order of the titles of the eight sections that make up Moments choisis des Histoire(s) du cinéma is as follows: (1) Toutes les histoires, (2) Une histoire seule, (3) Fatale beauté, (4) Seul le cinéma, (5) Une vague nouvelle, (6) Le contrôle de l’univers, (7) La monnaie de l’absolu, and (8) Les signes parmi nous. Each section lasts approximately ten minutes–apart from 2 and 3, which last a little under eight and nine minutes, respectively. Section 1 draws predominantly from 2A, section 2 from 1A, section 3 from 2B, section 4 from 3A, section 5 from 3B, section 6 from 4A, and sections 7 and 8 from 4B.
  9. Godard and Ishaghpour, Cinema, 48.
  10. “Jean-Luc Godard: Des traces du cinéma” (1999), 50.
  11. Frodon, “Jean-Luc Godard, maître d’ouvrage d’art.”

翻译:沙皮狗

译自《Jean Luc Godard, Cinema Historian》. Michael Witt. 2013. Indiana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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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影像主理人,综合媒介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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